从二月十四日到四月,巍巍和冰儿不晓得打了多少时间的电话,每月巍巍交电话费的时候总是兴奋得还两百,再存两百.联通的那个漂亮小姐大概觉着巍巍有轻微的心理疾病.每次接待他都是堆满微笑,大概想让残疾人感受那社会浓浓的关爱!
清楚得记得那天晚上,电话那头的冰儿轻声说到:“巍巍啊,我想和你商量件事.”“说嘛,啥事.”天气够冷的,巍巍把被子掖整齐.“我是回来呢还是留在上海,我想了很久了.”巍巍听了这句话“噌”地坐了起来.说句实话,他比谁都想冰儿回来.离开她久了,变得愈发无精打采起来.发霉死气的教室,从坟地里爬出来的老师,一群智障的同学.都是灰色的,只有冰儿,给了巍巍一个假期的色彩.记得在海鲜坊门口那天,看着冰儿红红的脸蛋,真想捧起来深深得吻下去.
沉默了半天,巍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.“还是再上海呆段时间吧.”嘴巴不由自主没遮拦.话音刚落,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.“我说的什么呀!”但是冰儿似乎已经有了主意,显然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.“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份工的话就回来吧,再在父母面前耍一次小性子.”看来这个正和冰儿的心意.接着的内容巍巍都不怎么记得了,心里就有一个声音:冰儿要回来了!
此后的日子变得有了盼头,掰着手指期待着四月的那一天.点一支烟温习刚上的基础会计,但脑海里全是冰儿的嬉笑.栽赃嫁祸是冰儿平时的拿手好戏,花样繁多不说,更是出招于无形.往日种种一下涌了上来,“扑哧”一声,巍巍不禁笑出声来.手中的烟灰歪歪地斜躺在桌上,任由思绪化蝶纷飞.
天空的云朵变换着脸蛋,像冰儿的俏皮样儿.
因为我太想念你所以才害怕
这孤独大的不著边际
若此刻能奔向你
紧紧拥抱你
我会毫不迟疑
直觉我们应属于彼此
张信哲的《知觉》被翻了出来听,感动得默默流泪.

